Thursday, January 03, 2008

〈ハケンの品格〉

今天跟同事 G 討論工作構想後,一離開辦公室踏上走廊,我便想到剛看完的日劇《ハケンの品格》(暫譯「派遣的品格」)。這齣描述人力派遣業所派遣的外派職員與大型公司正職職員間結構性的緊張關係與人性故事的小品日劇,在2007年年初獲得十集平均20.1%的收視率,成為與《華麗一族》並駕齊驅的2007年重要日劇。劉黎兒也在今週刊的專欄中,評論〈千萬別當派遣員工〉;在貓步小姐的劇評文章 〈(更新)緯來即將播出「派遣的品格」,熱烈期待中!〉中,她提到劇名的意義:

「在這部戲剛播出的時候,許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這部戲要叫「派遣的品格」,我認為,其實這部戲主要想表達的是「人要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工作」這個主題,而由於「派遣」剛好是一個很特殊的工作型態,並且正因為它的特殊之處,恰好更能突顯「人要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工作」這個主題,我也覺得,劇組這樣的處理方式,非常適切地呈現了他們想要傳達的主旨。」


「派遣員工」是一個日本社會當中非常重要的現象,不僅僅在日本,台灣與世界各國也都迅速地加入這個資本主義高度發展與分工化的全球現象。這也是為什麼劉黎兒那篇文章會用力闡述該主題的緣故。按時計費,有作有錢、沒作沒錢,沒有勞退保險沒有年終的外派人員,販賣的是自己赤裸裸的勞動力:純勞動(labor only)。在這當中,人該怎麼看待工作?外派員工與正職員工,如何看待「一國兩制」下的另個世界中的彼此?

這齣劇中有很多很精彩的段落(以下雷),凸顯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何被精美的表象包裝起來,然後再被又認真又好笑的故事內容給戳破。一個小例子:在情人節的巧克力戰爭,「優秀」員工的用心宣傳稿、透過神奇的聲音演出,讓所有的人都想來買(人情)巧克力表達自己;但是卻同時又因為忘了關的麥克風,外派與正職員工的爭執過程,讓所有消費者一下子瞥見了冷酷職場的後台風景,於是眾人選擇不買(人情)巧克力來表達抗議。同時同樣身為外派的巧克力販賣員,卻因為主角的冷靜理性剖析而重拾勞動自尊與自信(雷結束)。

數位典藏是一個以計畫方式在許多機構推動的工作;這些機構本身沒有規劃資訊人力與經營的投資,而是透過國家的經費挹注,掌握資源來推動這個在資訊浪潮襲捲下、不可缺席的數位化工作。所有我們的勞動,都是約聘僱人員;雖然沒有到外派那樣的高度資本主義化程度,但是仍然沒有未來、欠缺規劃。工作者選擇迎合計畫階序高位者的想像,拒絕創新與風險,忽略了自己的「品格」與態度投入,才是扭轉一個計畫、一個機構乃至於一個國家文化發展的關鍵。

雖然劉黎兒批判的是推動這個想像的電視台、創造出一個不可能在現實中存在的、擁有26種證照、字典裡沒有「不可能」的大前春子,貓步小姐這篇相當用心寫就的劇評,一如平均收視率20.1%滿足的觀眾(跟我自己),彰顯了日常生活中的行動者/勞動者,對於自我工作品格/態度的期許。我們多麼希望自己每天的工作是能夠有所貢獻,有意義啊。只是這樣的聲音,科層官僚組織文化的本質,一如「瞭不瞭解公司、聽不聽的懂日語」(桐島部長語),也許就是註定要抵銷這樣的「雜訊」。

踏進走廊,我開始想著要怎麼樣才有辦法離開這樣的困境,走向泥船外的創新。

Sunday, November 18, 2007

Formosa Tâi-gí Kong-Ha̍k-Hāu [Formosa 台語公學校]

踏話頭:

從甲午戰爭被清帝國割據的台灣,從日據時代開始走向一條想望現代化的漫漫長路。這條路並沒有因為國民黨代表了中國接收了開羅會議/雅爾達會議/舊金山和約的結果,歷經數十年全球最漫長的戒嚴統治、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經濟發展中走向民主,被阻斷或者被達成。現代化的歷程只是尚未完成。

現代化需要更深刻素養的公民。深刻文化素養是來自於對自己與他人文明與文化的深刻理解與體會。淺薄的第二外國語教學與沒有體系的華語教學,只會扼殺孩子培養深刻表達能力、溝通協商達成共識,與其他公民共同擘畫未來的機會。

數位典藏是這樣的現代公民培養行動的土壤與工具。

Formosa Tâi-gí Kong-Ha̍k-Hāu [Formosa 台語公學校]

理念 Lí-liām:
用台語教學的全人教育體系(幼稚園,小學)

連結:

台灣另類學校:http://www.alearn.org.tw/mag/doc/b000201.htm

台灣雙語(國語+英語)學校列表:
* http://www.cbps.tpc.edu.tw/first_new.asp 康橋雙語中小學(高中,國中,國小,幼稚園)。
* http://www.sagor.hc.edu.tw/ 矽谷雙語學校(高中,國中,國小,幼稚園)。

外僑學校:

Thursday, November 08, 2007

朝向整合的國際合作資料庫

國際合作在現在與過去海峽兩岸所影響的國際政治情勢下,其實是一件從各個角度來說都是相當困難的工作。台灣長期沒有機會參與國際社群的結果,是習慣用自有的規範標準,來處理內容發展的問題;或者即便是導入國際的規範與標準,也還是無法熟稔標準實作眾人所遭逢到的各種問題,因而錯失了溝通交流的動力與契機。數位文化工作的國際合作,也由於涉及團體機構多元、時空脈絡複雜,往往於經驗傳承與知識管理上,在特別是需要長時間累積的重要議題上,都相當不容易加以組織妥當、獲得長期累積的成果。

預計要進行的國際合作成果整合,大約可以區分四個層次來進行:事件中心的地毯式資訊蒐集、資料中心的彙整與整合、使用者中心的視覺化與搜尋採擷,以及政策中心的策略規劃發展與決策支援。

事件中心的地毯式資訊蒐集,乃是運用數位資訊技術,保存事件的脈絡與社會關係。例如單一克羅埃西亞世界文化入口網的「國際文化入口網站圓桌會議」,與會人員、議程、角色、會議結果等之間的相關資訊。然而事件中心取向,同時也是最為需要深度資料採集的第一線工作:參與會議前所進行的會議脈絡與重要性分析,必須要整理該會議的核心議題與相對重要性評估;而其他與會者會議前與會議後的訪談,也是可以評估與衡鑑資訊蒐集成果的工作。

資料中心的彙整與整合,是將分層化的數位資料,以 loose-coupling 的方式建立彼此的關連。以亞太先進網路會議如何銜接到世界文化入口網國際組織為例,原本以西歐北美國家所主導的世界文化入口網國際組織,在亞洲需要拓展合作伙伴;而亞太先進網路會議著重在亞太國家由網路應用所形成的叢聚效應,也正在文化議題層面形成合作默契與共識過程。如何確定資料彙整的處理上,能夠呈現這樣的特性?能否將需求與供給、問題與解答的情況,作到分層設計而相互呼應?

這樣的國際合作資料庫,在使用者中心的視覺化與搜尋採擷方向上,由於近年來 web-based 網路應用程式的高度競爭發展,可瀏覽的地理資訊介面作為視覺化工具的一環將會是最快可以達成的一步。例如:2006年參與克羅埃西亞古城杜夫羅夫尼克(Dubrovnik, Croatia)的「世界文化入口網」第二屆文化入口網站圓桌會議,所有與會各國代表的資訊,可以在這張 Google Maps 圖表中被初步整理:


View Larger Map

政策中心的提問,則是著重在這些會議一個個點所銜接起來的線、甚至到完整的面的出現。對於國家型計畫的整體政策規劃,是否這樣的基礎資訊,能夠說明方向與所採取行動、所投入之整體資源?當銜接回其他的部門,例如在地數位典藏資源庫的規劃、其他領域學者的提問以及文化創意產業的應用時,這樣的資料應該能夠提供一部份的基礎資訊,作為政策參考的依據。

台灣文學館中的台語導覽

感謝 Pektiong 告訴我,國家台灣文學館已經完成的「台語導覽」。作者(之一?)是王昭華/一蕊華(一蕊花 cit-lúi-hoe),根據網誌上所說(我把台文跟華文調整順序,逐段對照)內容份量總共是:

...總仔共37條,萬二字左右,錄起來58分外,講--是按華語版落去翻譯,毋拘,兩爿的內容已經差真濟,幾仔位攏重寫過。雖然版權歸文學館,佇遮也是共搭出來,有興趣的朋友罔做參考,嘛歡迎掠包掠漏、指點指教。(已經錄音錄煞,袂改得矣就有影…)

...總共37條,一萬二千字左右,錄起來58分多,說是按華語版下去翻譯,不過,兩邊的內容已經差很多,好幾處都重寫過。雖然版權歸文學館,在這裡還是把它貼出來,有興趣的朋友且做參考,也歡迎抓包抓漏、指點指教。(已經錄音錄完,沒得改了就是…)

第一擺翻的初稿予文學館退轉來,因為「華語化」的現象相過嚴重──後來閣看著彼份稿,家己嘛歹勢甲…,平心共想起來,彼是一個必然的過程啊。「翻譯」佮直接用台語思考來寫,在我的體會,怹陣動著的腦神經部位、抑是咧「run」的經過,無啥仝,嗯,是足無仝。

第一次翻譯的初稿被文學館退回來,因為「華語化」的現象太過嚴重──後來再看到那份稿,自己也不好意思得…,平心想起來,那是一個必然的過程啊。「翻譯」和直接用台語思考來寫,在我的體會,它們動用到的腦神經部位、或是在「run」的經過,不太一樣,嗯,是很不一樣。

比論講,我搭佇花埕的文章,就真正是用台語想、直接寫出來的,雖然嘛有華語的影響,但是彼對我來講已經是「自然的」,必須愛經過「自覺」去khau掉的。我逐擺攏是歸篇寫完,下爿搭彼條「……」楚河漢界了,開始【華語對譯】,共頂仔的文字歸篇搭落來,開始一句一句改中文,一直翻落去。見擺到彼陣,攏是精神足thiám--è-ah,翻甲請請裁裁,意思到就好──天良講,附【華語對譯】的用意,毋是想講欲予伊獨立一篇就是好看、會順的華文,我調工保留遐的「台式華語」,是想欲予「國語人」知:喂!阮是安呢咧用一個詞、鬥一個句、形容一項物件、表達一款感覺……真正佮恁足無仝呢!

比如說,我貼在花埕的文章,就真的是用台語想、直接寫出來的,雖然也有華語的影響,但是那對我來說已經是「自然的」,必須要經過「自覺」去刮掉的。我每次都是整篇寫完,下面貼那條「……」楚河漢界後,開始【華語對譯】,把上面的文字整篇貼下來,開始一句一句改中文,一直翻譯下去。每次到那時,都是精神很累了,翻得隨隨便便,意思到就好──憑天良說,附【華語對譯】的用意,不是想說要讓它獨立一篇就是好看、會順的華文,我故意保留那些「台式華語」,是想要讓「國語人」知:喂!我們是這樣在講一個詞、湊一個句、形容一件東西、表達一種感覺……真的和你們很不一樣呢!


引述其「台灣文學館常設展,語音導覽台語版」中一個我最近剛閱讀相關的段落:

戰爭kap傷痕:李喬《埋冤1947埋冤》

用長篇小說ê文類,來處理台灣歷史ê題材,是苗栗作家李喬ê專長。過--去,伊kä日本時代規模上大ê反抗行動,1915年自台南地區反--起-來ê「噍吧哖事件」,寫做小說《結義西來庵》;koh kä北部客家人開墾ê故事,寫做出名ê《寒夜三部曲》。你tsit-tsün看--tiõh- ê tsit phö《Tâi冤1947 tâi冤》,mä是伊ê作品,故事是leh寫1947年發生ê「二二八事件」。t„ 1987年解嚴進前,「二二八」是有耳無嘴bë-tàng亂講ê禁忌,˜-koh,hit-tang-tsün,李喬tiõh已經私底下一四界做訪問,資料累積十年久,訪問過七十外位民眾,l³尾,用真真假假一半一半ê寫作方法,完成tsit phö小說。冊名用「tâi冤」tsit-ê詞,是因為讀音kap「台灣」兩字tsiâ° uá。咱台灣雖然是一塊tâi足濟冤魂ê島,李喬認為講,若是tãk家心肝頭有慈悲kap憐憫,ë-tàng kä過去歷史上結ê冤仇tâi起來,未來,猶原是一位有光明ê好所在。


能夠用台語聽見這段描述,感覺實在是有所不同。典藏能夠這麼立即而又直接地與讀者、閱聽眾互動,發揮感染力,既是台灣社會被各式各樣的政治力量壓抑了太久,也是誠如 Pektiong 所說,這樣的方向的確正確地打入閱聽者的心中。我希望能夠找到聲音檔或 Podcast 檔案,再來書寫自己跟周圍的人的感受。

Wednesday, November 07, 2007

關於這個部落格

我開始這個 cyberarchiver 部落格有大約一年多的時間。一開始我的界定,是針對典藏的數位文化相關領域,作整理與思考:名字稱作 cyber-archiver 則是希望期許自己是一個網路世界中,關注典藏相關資訊的「虛擬典藏工作者」。

今天我決定給他一個中文名稱:思考典藏者。這個意思有兩重意義:思考的典藏工作者,專注在數位形式的思想與對話的典藏;正在思考著典藏工作意義的人。

我接著會把我所關心的國際數位文化、文化入口網站的典範改變,以及圖書館博物館等相關議題,陸續地整理出來。也會將 vox 上面過去曾經貼過的文章,也整理到這裡來。

Sunday, October 21, 2007

創意產業的出現

今天閱讀中國時報去年(2006年)10月1日的文章「文化創意產業:台灣空轉 大陸火紅」:

快步往前走了幾十公尺,沙塵逐漸消散,眼前的景緻同時出現變化:淒黑的工廠牆外,浮現一棟棟新穎的玻璃屋,來往的民眾不再身著藍色工人服,而是穿著 T恤、牛仔褲,許多外國人拿著數位相機穿梭其間,咖啡店、藝術書店、畫廊的招牌林立在四周,拐個彎進入一個黑漆漆的走廊,推開左邊的一扇門,結構挑高的百坪空間裡,雖然還殘留著工廠鍋爐的遺跡,天花板上依稀可見「毛主席萬歲,萬萬歲」的紅字,但現場已不見勞動大眾的形骸,只見桌子上放著藝廊的名片,現代畫作高掛在牆壁四處,「慢慢看喔!」打扮時髦的小姐在身後招呼著。

藝術特區 與故宮長城齊名

歡迎來到北京798藝術特區,這是目前北京最富人氣的國際觀光景點之一,今年大陸的五一勞動節,北京當局喊出一句順口溜,「早上到長城,下午去798,晚上吃烤鴨」,印證了798旺盛的人氣。這個佔地十平方公里的包浩斯建築風格視覺藝術園區,原本只是荒廢的大陸國營廠區和兵工廠,如今聚集著近兩百家畫廊、藝術家工作室、策展人辦公間以及咖啡館、酒吧等。在許多國際旅遊刊物中,798藝術特區已經被列為北京三大旅遊勝地之一,與故宮、長城並列。

據北京市旅遊局統計,二○○五年798藝術特區一共吸引了五十萬名民眾前往參觀,其中四成是外國觀光客,包括德國總理施洛德、比利時女王伊莉莎白、法國總統席哈克的夫人等等,都曾造訪當地。而每五名外國觀光客中,就有一人會樂於掏腰包購買藝術品。二○○三年,北京被「新聞週刊」選為年度全球十二大都市之一,理由就在於798藝術特區讓一個廢棄工業區搖身變成時尚地標。二○○四年,北京被美國「財富」雜誌選為全球最具發展前瞻性的二十個都市之一,原因還是因為有798藝術特區。去年九月二十二日到十月七日,798藝術特區舉行第一屆現代藝術雙年展,短短兩星期,就吸引了六萬名參觀人潮。

798 藝術特區並非特例。目前整個中國大陸,在文化部領軍之下,從南到北,從沿海省份到內陸四川等地,都在積極提振文化產業,從二○○三年開始,短短三年多的時間,大陸已經打造多個文化產業特區,舉辦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文化產業博覽會,許多地區的文化產值,每年已超過千億人民幣以上...


這是從 Daodin 上面看到的文章,應該是 Jo 的剪報吧。閱讀的同時感觸也是蠻深的。人、事與機會的活躍,讓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國家跳躍上國際舞台。然而台灣不是沒有參考過其他的經驗;我們有過荷蘭經驗、芬蘭經驗、日本經驗與韓國經驗,只是現在跟著全世界的目光注視著中國大陸、再度換上中國經驗而已。對於文化創意產業這回事,這中間究竟是什麼關鍵因素在真正發揮著影響呢?或者我們早就已經在舞台上了,只是我們的目光都在發散,不知道注視著什麼地方?

Friday, June 09, 2006

資源描述的難題...

「...為了強化網路資源的整理,增進使用效能,許多機構或個人紛紛對傳統編目機制以外的資源描述工具進行研究,設計出各種詮釋資料(metadata)格式。傳統的資料編目是以資源為中心(resource-centric),電子資源的處理則是以關係為中心(relationship-centric)。建立及表達資訊資源之間的關係是編目最困難的一部份(例如論文與期刊之間的關係),數位物件的關係描述是 metadata 最重要的工作,但 MARC 的設計是把書目資料分別放進不同的欄位,其分離式的架構使它難以處理資訊間豐富且複雜的關係。圖書館對於電子館藏的組織處理,如仍採用傳統的編目工具,要把編目的基礎模式從 resource-centric 轉變為 relationship-centric 是非常困難的。

MARC 的語法(syntax)、資料項目(data elements)和 AACR 都是舊時代的產物,與現代的書目描述標準有很大的差距,其精緻性及展延性均已嫌不足,技術也已老舊。當網路各界已使用 XML 作為資料交換的語法時,只有圖書館界還在使用 MARC,這種獨特而又神秘的標準將使圖書館逐漸與其他資訊業界隔絕,無法溝通。...

目前圖書館界仍躊躇於 metadata 的十字路口,各自踏著不同的腳步,有些圖書館已經改採 XML,有些仍在等待新的發展,有些圖書館的 OPAC 仍維持使用 MARC 及 AACRII,電子資源則採用其他 metadata 標準,有些圖書館則仍企圖使用 MARC 及 AACRII 處理電子資源。此種情況不禁另有些人擔憂,圖書館不但逐漸與資訊業界背道而馳,更彼此互相疏遠,未來的道路恐怕將越走越窄,終而進退失據。」


〈第六章,電子館藏管理〉,pp. 145-146,詹麗萍(Li-ping Chen)著,《電子資源與圖書館館藏發展》,麥田出版。

Thursday, June 08, 2006

高等教育品質,與複數作者的知識行動

從 Febie 的文章〈怪教授〉中,我再一次重讀 Jerry 在〈東北大學教學的一些雜感〉中,所寫下的自己對於高等教育的基本想法。

「我一直都有個看法,大學以上的高等教育恐怕教育品質是最差的,因為這些老師完全不需要修甚麼教育學分,當然也幾乎沒有相互觀摩演練的受訓經驗,每個人都靠自己摸索出一套作法,或者說生存法則,教學成長的空間並不寬暢,對於只會研究但不適應教學的教授就不太好受。

還好,人們對大學裡教授的教學好像也有些不同的評價標準,「學問好不見得教書」加上「大學生要主動自主學習」等等的看法都可以對教授多些寬容。無論如何,我想要說的是,我在東北大學的教學經驗應該對大學裡教書的老師也很珍貴吧?每次都像在教學觀摩一樣,尤其對我這種研究單位的人來講更是新鮮。」


誠哉斯言!可是也真令人覺得恐怖。我是只能夠從自己的經驗出發去理解世界的人,碰到困難往往都會試著要去解決一下,看能夠貢獻甚麼力量。但是碰到高等教育倘若真如 Jerry 所說,是品質最差的地方,這跟我的原本想像差距非常的遙遠;難怪年紀越大,學習的成果、品質與動力越低。我原本想像這是城鄉差距、研究大學與一般大學的資源分配不均、學生不用功、新世代有甚麼特質等等,沒有想到有這個可能就是:高等教育自身品質不佳。

不過知道狀況總比一無所知來得好。至少自己以後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可以把判斷的基準點調整到比較與脈絡相吻合的地方。不會期待過高。

調整了角度之後,再讀這篇文章就有了更新的啟發。Jerry 所說的「混浴」窘態,讓我想到 Guattari 與 Deleuze 的雙人寫作法。(有空我再找資料詳細陳述之)三個人教書,與兩個人合寫文章,這裡面都傳達了一個訊息:打破「單一作者/講者」的迷思。大學教授的教學,是可能需要討論的!文章作者可能不是全知全能的!而合在一起採取集體行動(collective action),也許是在成為一個偉大教學者或思想家之前的過渡階段,也有可能是尋找創意與突破的一種終極創作型態。除了哲學家之外,Paul Erdős(保羅.埃爾德什),這位全宇宙發表論文第二多的數學家,以及 Critical Art Ensemble 超優秀行動藝術團體。複數作者,也就是合作創作,無論是教學行動、理論突破或者是藝術展演,可以帶來的可能性真是不少。這是 Jerry 的文章提醒我在論述知識行動與管理時,該特別思索的地方。

Tuesday, May 30, 2006

情境認知:再現如何被創造與賦予意義(Clancey, William J.)

Situated cognition: How representations are created and given meaning. Clancey, William J. (1994) Situated cognition: How representations are created and given meaning, in Lewis, R. and Mendelsohn, P., Eds. Lessons from Learning, pages pp. 231-242. Amsterdam, North Holland.

「再現」(representations)被視為認知科學的核心概念,然而很少的研究有檢視人們如何創造、感覺與歸因意義賦予新的再現形式。學習者如何將教學指引(instructions)關聯到電腦螢幕上他還尚未理解、同時也還無法區別出物件與關係的特徵呢?語言學的基模模型(linguistic schema models)假設世界以「尚未再現」(pre-represented)的方式存在,並且已經參數化變成目標性的特徵;推理能力在「感覺上顯著」的符號之流上運作。在這樣排除型態的語言認知模型中,推論與理解只能根據文字來進行:定義、因果關係、分類等。雖然眾所皆知這種模型「缺乏證據」,符號對教學課程本身沒有意義、很少人努力找出人們如何創造符號形式。什麼是控制注意力、影響再概念化(reconceptualization)以及關聯全然不同看的方式的非語言學的歷程?我呈現了一個落在語言基模理論領域外面的人類學習的例子,解釋「再現的創造」作為一種在人際層面與姿勢-物質層面知覺的互動。我聚焦在學生對於概念的解釋發生改變,例如當他們建構所見與所為的模型時,「解釋什麼構成了一個再現語言(以及這是甚麼意思)」一系列發生的活動。這個社會-感知分析補充了語言學基模理論的新近專家差異,描述了更詳盡的學習機制、特別強調感知的本質。這個觀點引發針對今日的教學課程的新的實驗,以及觀察與了解學生互動的方式。


William Clancey 先生顯然很關切「情境」(situated)這回事。在 1993 年,他發表了「知識層次的再解釋:社會-科技系統建模」(The knowledge level reinterpreted: Modeling socio-technical systems)談論知識的擷取(knowledge acquistion)的歷程。並且關心日常生活工具的重要性。在 1995 年,他在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mputers and Education (Taiwan) 發表了 A Tutorial on Situated Learning。

「情境學習理論宣稱每個概念與人類行動是一種概化歷程(generalization),適應持續變化的環境,因為人們所見與所為是一起發生的。從這個觀點,思考是一種實體的技術。當我們創造事物的名稱、調整段落中語句的順序,以及解釋我們陳述意義為何,每個步驟不是被重新架構範例的文法與先前建構的計畫所控制,而是從先前所見、所言與動作中適應性地重新配置與對應。情境學習是在研究人類知識發展如何在活動中發展,並且特別是人們如何創造與解釋他們行止的描述(再現)。這個導論提供了情境學習的歷史觀點,包括介紹杜威、Bartlett、Vygotsky 與 Ryle的著作。我也提供了情境學習被應用在今日商業歷程中重新設計的範例。」


這些是十年前的論文。如今他有興趣的重點又是甚麼呢?是否發展出了更為整合的觀點呢?根據他的個人網頁(http://bill.clancey.name),最近他的興趣好像都跟火星研究有關。(是不是因為他在 NASA 工作/過?)有一個很棒的焦點,是 human-centered computing(我不會翻,也許可以翻作是人類中心運算...,UCBerkeley 也有這個跨領域的HCC研究中心)。

總之「情境認知」其實是很重要的一個基礎研究,而且歷史可以追溯非常久遠。以前在心理系所閱讀的教科書,我已經不記得是否有強調這個部份的研究成果與對其他領域(包括學習、認知科學等)影響深遠。

數位圖書館:在變動的資訊基礎環境中安置使用脈絡

Digital libraries: Situating use in changing information infrastructur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 Vol. 51, No. 4. (11 February 2000), pp. 394-413. 底下是草譯的摘要。

「使用者如何遭逢基礎建設,在數位圖書館設計中是一個關鍵性的實用挑戰,同時也是一種方法論上的挑戰。這篇文章呈現由聯邦政府補助、依利諾大學的數位圖書館計畫(DLI, Digital Libraries Initiative)中的社會科學團隊所主導的研究。研究者從 DLI 測試平台的潛在與真正的使用者,經由焦點團體、訪談與觀察,使用性測試、使用者註冊與互動紀錄與使用者問卷調查等方法蒐集資料,內容包含期刊全文。關於測試平台的特質、使用的程度之基本結果加以呈現,並依照組合歷程(a process of assembalge)討論三種數位圖書館使用的分析焦點:文件拆解與再整合(document disaggregation and reaggregation);資訊輻輳(information convergence);以及使用者面對資訊系統中的新文體與技術阻礙時的態度。這篇文章同時也強調數個數位圖書館使用的社會面向上,架構研究方向的重要方法論與概念議題。」


順道一提的是,Bateson 的 Mind and Nature 在這篇文章中被當作是學習理論的參考文獻。

Sunday, April 23, 2006

資料研究與成果扣連

BibTex 是科技文獻引用時所共用的 metadata 格式,維基百科上有關於 BibTex 的說明資料,並且提供了 Dmoz:Open Directory 計畫 的 BibTex 相關工具連結資訊,相當有用。BibDesk 是 Mac OSX (已修改,thanks!) 環境下的工具軟體,JabRef 是參考文獻資料的管理軟體。這兩套軟體是運用這個規格制定的前端應用程式的兩個例子。

我的計畫在要求研究與使用者的回饋資訊、統計數據扣連結合,並且被要求要審慎思考研究成果績效問題。扣連的不僅僅是我們的研究,還包括要試著了解這些研究成果對於社會的影響。論文發表是最基本的一項成果。在秀給我看 BibTex 的 Mac OSX 應用(例如 JabRef 與 BibDesk)時,PC 有跟我說,他們物理學界有透過 arxiv.org 類似的「預先註冊機制」,來讓社群內部可以了解彼此機構、計畫與個人規劃在做些甚麼。

倘若計畫要評估到底造成甚麼樣的影響,這些基本動作的標準程序化,以及互相結合,應該是最重要的基礎工作。

Tuesday, April 04, 2006

沒有 C 的 ICT

ICT 是資訊通訊(傳播)科技的縮寫: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and Technology。C 其實最難翻譯:既是溝通,又是通訊,甚至是傳播。溝通意在個體層次,通訊彷彿焦點在於將「訊號」互通,客觀而且中立的說法。傳播又更為抽離,彷彿從一個更大的視野來看溝通與通訊的現象。然而無論近看還是遠觀,藉由個體個體間資訊的互相交流所形成集體的現象,的確是 C 這件事情的本質。

典藏總體來說,中外奕然,是大型的計畫。在這個計畫中,內容的發展與技術的發展都算是有所建樹,廠商端的加值研發也多有著墨,但是在與國外計畫相比較當中,我們發現我們不談 C,只談 IT 與內容的 C(Content)。如果就目標是數位化的這個大型基礎「工程」來看,這個 C 的被暫時懸置或許可以被理解:將目標單純化,僅作數位化工作。接下來的焦點也於是聚焦在數位化目標產量的達成與障礙的排除。只是很令人驚訝的是:在這過程中所產生出來的種種副產品、新知識與人員的成長、資深與專業化,乃至於轉型的需求,都被低估與忽略。這可能也是單純化所帶來的後果。

所有轉變、轉型的成本都還是存在,只是隨著時間過去而變得更為沈重,代價更高。最早的 C 可能誕生的地方是客戶服務(customer service),從使用者處獲得寶貴的資訊來作最終產品的修改。很快地,客戶關係會變成企業關係規劃(ERP),開始要納入自己組織內部跨單位的溝通、與供應鍊上下游廠商之間的溝通。為了解決溝通成本的問題,資訊科技便會被引進來解決,透過介面的妥善設計,良善地解決高效率的溝通挑戰。

典藏沒有溝通科技,就看不見這些大量的內部溝通,並且無法將他們轉化成為 QA 當中的品質提升力量。

Sunday, April 02, 2006

專業的謎樣未來

今天 ilyagram 又爛掉了。上週末才找出睽違半年已久、那封 security alert 的信件,週末就正式再當機一次。我覺得可以好好正式表列一下優點跟缺點。至少我得要再請可以信賴的朋友出馬,幫我再重新打造世界一次。

週五飛去高雄參加了我們計畫的南部媒體記者茶敘。現在來的記者會嘉賓比記者多,實在不是太好的情形。一般公認我們計畫的名字聽起來就很硬,無論我們作了多少事情,就很不容易討喜,在媒體上不容易呈現。人們必須跟他們已經覺得有所理解(或者誤解)的議題銜接起來,眼前的問題才會變得有意義。原本的議題是要突顯政府做錯事,專業就變成指控的工具;原本若是要說政府沒有做事,專業就變成解套的關鍵議題。

例如故宮已經是個成功的案例(線上買故宮精品 衍生商品希賺個20億)、新聞局是否處理典藏問題,因為中國的典藏預算高達兩千多億元,竟然變成被凍結預算解凍關鍵(立委:能否推電影典藏 預算解凍關鍵)。

「國民黨籍立委洪秀柱(台北縣)表示,政府連中國送熊貓來台,都被冠上統戰標籤,更別說中國演員要來台拍戲,她語氣激動批評政府,只會喊要編列五年兩百億經費投入電影與創意產業,但中國西安光花在保存電影資料的經費,每年就高達新台幣兩千億元,「看看人家是怎麼保護電影產業?」

新聞局電影處長周蓓姬坦承,新聞局電影處的預算一年只有兩、三億元,但是修補舊影片所費不貲,一部九十分鐘的電影修繕費用,需耗費三百萬元至一千萬元不等,就算集資目前所有與政府執行數位典藏相關的預算,都不夠支付,但新聞局計畫編列明年預算時,大幅提高國家電影資料館的典藏修繕預算。

台灣團結聯盟立法院黨團總召集人黃適卓與雷倩決議,鼓勵業者先向政府申請電影典藏所需經費,由國科會和新聞局先挪支預算以為因應,執行成效作為新聞局預算能否解凍的參考依據之一,一年之內完成法案三讀,使台灣電影典藏制度法制化。3/31/2006 8:32:34 PM」


同樣是典藏,省諮議會卻被視為黑機關仍在抓錢擴權,典藏當作是惡行之另一例(聯合新聞網:酬庸政治拜拜 省諮議員凍成無給職)。

「【本報記者何明國】立院內政委員會昨天決議省諮議員的研究費不予解凍,不得動支,讓諮議員成為真正的無給職,一年為國庫省下近千萬元,值得肯定。但諮議會浪費民脂民膏,還有更嚴重的。

政府精省和組織再造工作荒腔走板,諮議會還有八十人不知何去何從。結果立委顏清標提案,在立法院組織法增訂「立法院設中南部服務中心及議政博物館」,來接收這八十名員工以及會議廳。這項修法於九十四年一月通過。

這一來鬧出雙包案。諮議長余玲雅認為,諮議會是憲法明訂存在的「憲政機關」,拒絕「移交」給立法院,本身也搞個「議政博物館」籌備處,雙方僵持不下。

令人詬病的是,八十名諮議會員工即使撥給立法院,成為立院中南部服務中心的人員,同樣無所事事,浪費民脂民膏。現在留在諮議會不處理,也是同樣情況。

更荒謬的是,余玲雅自九十一年開始諮議會史料的數位化工程,居然另僱約聘人員,現在還在上網招人,難道這八十位資深員工對省議會文獻資料的熟悉和處理,會不如新的外來和尚?」


無論是非作不可、平衡政府施政不力的質疑,或者是政府亂花錢擴權的批判,專業都沒有真正落實在這些對話當中。基層的單位是否有意識到某項專業,例如典藏與電影政策,背後的長期意涵?數位化與政府資料檔案典藏的長期政策方向?目標與實際困難?民意高層的壓力是否有顧及政策彼此相關與資源投入的整體性?凍省背後豈只是砍掉諮議員薪水的問題,政府結構當中的組織與效能重組,難道就只是名稱相同的合併問題?地方的舊行政中心,裡面的政治歷史寶藏與資訊的運用,到底還有甚麼意義?

就像商業週刊(Business Weekly)獲邀訪問 Pixar,看見賣座動畫電影背後的科技力量(李安與皮克斯),我們這些關切電影產業發展、凍省與政府組織調整、文化資產典藏的高層人士,可曾看見這些問題背後共通的科技整合的空白?

Saturday, March 25, 2006

「如何扮演一個社會組織中的小角色」

老實講,「如何扮演一個社會組織中的小角色」這個自問自答的 howto 問題,是我最近一直浮現在心頭種種問題的 general version(總括版本)。當你不再年輕時,而且很尷尬地還記得一些理想與堅持,總會發現自己處在社會組織中扮演一個不上不下的小角色。也許是社區管理委員會委員、也許是協會理監事、也許是團體中的小主管,或者擁有一定程度與人互動合作的業務承辦人。如果不記得理想與從未曾堅持什麼,對於社會化的歷程來說相對簡單許多。社會擁抱你一如你擁抱權力、利益、養家餬口的微薄薪資、大陸工作的挑戰與這些生命中的強迫性重大轉變。

但是還記得什麼的話,就有點尷尬了。

眾人組織起來並不源自於理想與堅持;更精確地說,眾人的組織並不源自於相同的理想與同型的堅持。如果說一個社會組織是相當多股意志,偶然地在時空中匯聚成為一種集合的力量時,它的本質是異質性的,而非同質性的。這意味著這些聚集著的異質意志,往往有著內部原生性的緊張與衝突。這些衝突不是來自於沒有理想與堅持,而是基於理想不同、堅持方向程度不同;既然它是由這些不同意志在時空中偶然匯聚而成,也必然未必在同一個時刻點,眾人投入的資源也是最大量、產出也是朝著共同的方向。

記得理想與堅持,接下來就是面臨著如何在溝通他人的理想與堅持中,面對落實與實踐的挑戰。如何建立互信基礎、形成共識、交流、減少溝通成本?最終修正實踐的步法,踏出自己原本記憶猶新的理想與堅持。

週五晚上在工作之際找空檔參加了軟體自由協會的理監事會,在回到自己的工作脈絡繼續加班前,我提了兩點意見。第一是建議協會應該要透過尋求理事的協助,主持社群的調查工作,瞭解社群的改變與最新面貌。第二是建議協會應該邀請理監事整理大事紀,提供在年中卸任前、從各個理監事觀點中所看到的社群活動面貌。

前者我覺得一個社會組織的基礎就是它的群眾。也許我們希望人數儘量少,因為在會員大會的時候,尤其在這個注意力資源稀少、多軌事件多重動員競逐的資訊社會台灣,倘若沒有方便好用的合議工具、機制與系統(包括法律規範條文),人數眾多導致流會的機率實在太高了。但是會員人數少到一定的程度時,帶來的副作用是的目標與手段逐漸模糊,隨時都可能發生群眾、社群的需求一不注意就會拋在腦後。調查報告是瞭解社群動態的手段;一個社會組織應該要能夠瞭解這個社群的集體思維,並且代替個別的個體發聲。

後者的建議是一種記錄典藏的想法。暫且不論做事成就為何、功過怎麼評估,讓參與這個組織的小角色們有機會寫下自己所見、所聞與所思,彙整而成眾人參考批判與精進基礎(或者你也可以說,靶子論文 :P),這對現在跟未來的組織運作者來說,都會是很有幫助的事情。

也許大家都基於不同歷史地理脈絡中的因素,有著各自的理念與堅持,踏進了這樣的組織中。也許我們會誤會彼此的想法與作法,但是這應該是開始協調的、屬於小角色可以做到的、小小的第一步。

Friday, March 24, 2006

恢復正常與離線

現在信箱終於恢復正常了,我終於可以離線了。但是由於沒有適當的備份政策,我的 email 再度超過容量限制只是遲早的事情。對於 email 是自己的記憶替代物的網路人來說,失去 email 資料就像是失去身份一樣,迷失了自己。

不過也許迷失自己只是遲早的事情。在這個彷彿中世紀黑暗時代的數位時代裡,下一次硬碟損毀、無法轉移存取超過數GB的檔案時刻遲早會到來。也許那個時候就是我回歸到自己的時刻。

黯淡下來的時間思考

昨天還很犀利的想法,隔了一天就又黯淡了下來。

資深同事給了我很多管理上的建議,所以我就開始躬自內省,反省自己如何在過著每一天的生活。我記下來昨天的工作內容是:16 封 email,每封平均花 20 分鐘整理附件與思考如何回應;10 個討論,每個平均 30 分鐘處理完問題脈絡跟解決方案。320 分鐘加上 300 分鐘總共 10.3 個小時,一天就過去了。今天早上開始,我決定要加上優先順序的欄位,每一則處理的事情,都得要先判斷到底優先順序為何。

本來以為加上優先順序思考,可以幫助我不處理不具優先性的問題。結果並沒有。會到我手上的問題都是高優先性。(另外有一個可能:一個工作項目的子項目,耗費了我太多資源,我應該要降低我要求的水準;但是我最後還是沒有調整。)今天處理下來,心裡面想著:這不就是我已經反射在作的事情嗎,為什麼要逐一的紀錄下來?原因是,我要跟別人講解清楚我到底在想什麼、處理什麼問題、怎麼處理。

難怪黯淡下來了。昨天的重點是時間管理,也許是奇觀(spectacle),也許是高度管理力的展現;今天繼續作下去,除了有點好笑之外,就發覺是其實重點是在(完成那本來應該順利進行的)溝通的工作。非常有效率地處理事情,意味著別人不太明瞭你這個節點的交通量與處理能力,運算速度快到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處理完。瓶頸點的出現,就是得去找出哪裡消耗了最多的運算量,事情的進展卡在什麼地方。如果我沒有卡住,那為什麼要去量測效能呢?

沒事找事作。

為了要讓別人知道處理完多少工作項目。因為覺得別人不理解自己處理工作項目的資源配置原則與情形。但是別人又為什麼想要理解你處理事情的原則呢?

原來只是為了溝通的目的啊。真是令人黯淡的結論啊。

填坑洞

自己在整理工作紀錄,寫寫自己就問起自己來了:為什麼我要寫這些東東?

我為什麼要寫這些紀錄?我希望能夠將這些考量從自己的腦海中清出來,倒給真正用心思考計畫未來的人。也許這些資訊對有經驗的同事來說是管理的例行瑣事,自己擔任計畫共同主持人,我相信她很清楚這些問題得逐一面對、各個解決。我回想起已經過世的學長馬大在高中校刊上寫的文章:「日子來了」。我一個一個認真回答這些問題,就像是填平這地上的坑洞;多填一個,這地就平坦一些,後面的人也就走的越平穩。我填到我作不下去為止,也算是對自己盡力了。

Saturday, March 11, 2006

category 挑戰

面對 blogger 裡面的 category 挑戰:Kato 先生的 WITFITS文章 Categories for Blogger using Tags, Google Blog Search, and Feed2JS 幫了很大的忙。還在跟最後幾步奮鬥,對於該篇文章文件撰寫功力感到不敢恭維。等我自己搞定之後,再來寫篇攻略/文件好了。

Thursday, March 09, 2006

縣市天王天后跨年晚會的生態衝擊

縣市政府天王天后電視台跨年,彷彿眾人一起放生、放天燈一樣,原來都有對生態的衝擊與影響。這裡的生態指的是資源排擠、對其他重要工作的負面效應,長期造成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環境負擔。中國時報的評論「燒錢 照亮虛華…跨年 燈會 荒腔走板唱錯調」這樣的寫著:

『「一場有天王天后的跨年,一個晚上,一千萬元就沒了!」他(嘉義縣文化局鍾永豐)說,很多縣市已經「寅吃卯糧」,還咬緊牙在辦,令人心痛。台灣一年那麼多節日,電視一開,地方首長全上了電視,他們的心何嘗不是折磨?嘉義縣推廣社區劇場,只要兩百萬,就可以辦個二十場,有互動,還有教育的傳遞,一場十萬元的表演,卻來了近七百人,非常划算,還做到「把藝術送大家門口」。

「在窮鄉僻壤辦跨年,不如把錢拿來強化鄉鎮圖書館。」他無法理解,越是窮鄉僻壤,越是喜歡把錢花在消費產業,這是很弔詭的事。不管是晚會還是大型活動,天王天后一定會把壓軸時間,留給大都市,你怎麼和人家比?窮鄉僻壤的孩子,應該建設的是競爭力,錢除了花在圖書館,還有就是藝術。

他認為,台灣都靠電視效果決定活動辦的成功與否,鄉下辦大型活動,募款困難就是很大致命傷。台北是一個可以商業回收的地方,但不是每個地方都能行的通,誰願意當冤大頭呢? 』


有當事人的苦痛與反省,這些聲音更顯得清晰。

『「辦活動的壓力是很痛苦的!」曾獲金曲獎的「交工樂隊」及「生祥與瓦窯坑」重要團員、現任嘉義縣文化局長鍾永豐一席話,道盡政治人物的「痛」!

「在台灣當官和當人都很痛苦…每次看到這種情形,都很慶幸自己沒辦。」...』


引述這些來自報紙的文字,也是自己深有同感夾縫中的堅持與掙扎。不曉得這些苦痛能否變成台灣未來更好的土壤?

Tuesday, March 07, 2006

願景,為什麼這麼困難?

因為要練修為的緣故,我其實好好認真的想了一下我目前在工作上的瓶頸究竟是出在什麼問題上。看起來我被指定了一份簡單的工作:修改企畫書。這有什麼困難的呢?問題不是出在企畫書上,而是出在所需要企畫的脈絡(context)上。一份一個中小型、甚至大型的單一活動的企畫書,跟一個單一機構的年度企畫書、跟一個單位執行計畫的五年企畫書,在規模上、複雜度、照顧的重點與面向上是不同的。跨單位、跨年度的綜合的計畫構想,更是總結了上述不同企畫的重點。

彙整了這些不同計畫的細節,遂能夠得到一個整體的計畫輪廓。

當我根據這個輪廓,所要撰寫一個跨機構、整個計畫的願景時,企畫書最重要的不是在願景的那幾個字,而是願景的每一個字所層層牽連到的具體實踐在什麼地方。具體的說,就是每個字都牽連到我未來將如何 defense 後頭的計畫。所以反覆檢視,調整細節,重新 render 一個整體的印象,就跟我在修改 html 網頁原始碼,反覆查看輸出結果微調距離一樣。

我在閱讀美國國會圖書館(Library of Congress)的美國記憶 American Memory 計畫時,我思考的是我現在該如何以 2006 的眼光來理解他們的目標與成果?James H. Billington這位衝鋒陷陣的館長,他在1994年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在美國記憶計畫成功之後,他又在想些什麼?當我閱讀 Internet Archive 計畫,我思考的是為什麼一個具有這麼前瞻的視野的計畫,是由一個非營利的基金會來執行?這些大型計畫與這些具體的願景戰士(舉例來說,像是前面提到的 Stewart Brand、Danny Hillis 與 Rose)們之間的關係,究竟是什麼?

回到我們的願景時,我們的計畫該怎麼定位我們自己呢?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做太多虛功了。我們只需要簡單抄一抄就可以了?想太多反而耽擱效率?的確這裡有個可以調整 performance 的選項。我的想像是,這樣的調整降低標準,對之後的偉大程度就有影響。如果我們想要跟普遍的人類文明對話,眼前整合許多不同機構的努力就有更高層的意義,未來也值得走出台灣蕞爾小島的限制。如果故步自封的話,降低的是所有人的共同成果,願景也就淪為純粹的口號。

你覺得那是抄襲,你所做的成果就變成抄襲的品質。倘若你願意認真思考你的企畫所處及的意義,有所處理、有執行力的計畫成果就將展現它的光華,讓看見的人忍不住停下腳步,注視那晶瑩精緻的內裡。